21 September, 2009

21st September


原本今天是要離開台北飛往倫敦的。

沒想到這一個月來的變化這麼大,
我在八月底臨時退了機票,接了現在的電影編劇工作,
the only thing never changes is that everything is always changing.
《猜火車》不都說了嗎,

Diane: You're not getting any younger, Mark. The world is changing, music is changing, even drugs are changing. You can't stay in here all day dreaming about heroin and Ziggy Pop.
Renton: It's Iggy Pop.
Diane: Whatever. I mean, the guy's dead anyway.
Renton: Iggy Pop is not dead. He toured last year. Tommy went to see him.
Diane: The point is, you've got to find something new.

Diane 雖然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我們的龐克教父 Iggy Pop 甚至還在21世紀的今年初出了專輯呢。
The girl still got the point though, "you've got to find something new."
So I did, and there was only one thing for it.

感謝我生命中的貴人們,你們讓我從26歲的冬天開始不吃牛肉這件事情變得更有意義。
「貴人彭」,明天是你的生日;
先祝你生日快樂,編劇都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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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July, 2009

The Impermanence of Life

每次只要超過一個月不發網誌,
就會有第二個月,第三個月...
不是懶惰,而是該死的完美主義作祟。
然後就會出現現在這樣的情形,看了很多好電影,發生了很多事;
筆記本裡頭堆滿了生活上瑣碎的靈感證據,
以及 draft 裡面有大約五六篇寫了一半的文章,
卻沒有一篇敢 publish 出去,
實在不應該。

托上禮拜出了場意外車禍的福,
這一個禮拜以來,享盡了當一個殘障者的福利。
第一次坐到捷運車廂裡深藍色的博愛座椅;
再擠的公車上都有人快速的主動讓位;
甚至直接使用殘障廁所,免除了大排長龍的等待;
在野柳風景區還讓好友們仿照新不了情,租借了輪椅推著我去看女王頭,
雖然最後他們竟然幼稚的推著我玩起了甩尾和跳勾練。
不過我想最意外的收穫是多了更多時間可以看書,
而且還是用我最喜歡的閱讀姿勢,躺著。

Michael Jackson 離世至今已有二十天,
有時還是有種他從未離開的錯覺。
想起初中那年擠破頭去看他的台北演唱會,
"Don't Stop 'til You Get Enough", "Beat It", "Billie Jean", "Bad", "Smooth Criminal",
每一首的前奏和副歌都還依舊清晰的迴盪在耳邊;
直到長大後每次擔任 party 的 DJ,總一定要放到那首我最愛的"Rock With You",
就好像每年過年總要收到曾祖母的兩百塊紅包,
去木柵動物園一定要看到林旺才覺得安心一樣。

Michael 的內心是孤獨的,
他的人和歌曲,都是一個個跨種族、跨國籍、跨性別的符號,
而這些符號意義似乎都暗示著他欲成為社會上的最大公約數。
Michael 是被神化的,如同當年毛主席在每個大陸人民心中的位置一般,
永遠那麼遙不可及;
站在舞台上的他朝台下一揮手,整個世界就為之撼動了。
記得當時幼小的我只接收到一個訊號;"啊!原來那就是巨星!"

Flash mob 在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的 MJ Dance Tribute:



台灣的 Flash mob 則會在7/19禮拜天下午五點於國父紀念館,六點於華納威秀向 MJ 致敬。
雖然近來變成殘障人士的我無法隨之起舞,但我會到場去參與支持的。

就在 MJ 離開的同一天,2009年6月25日,另一位 iconic 的人物也相繼殞逝了;
她就是70年代的霹靂嬌娃— Farrah Fawcett(法拉佛西)。
陽光形象、甜美笑容加上魔鬼身材,"法拉頭"在媽媽年輕的年代可是紅極一時。
然而在 NBC 播出的抗癌紀錄片裡,卻只看到了飽受病痛折磨的她面容憔悴,一頭美麗的金髮也因為化療全部掉光的模樣。

在快要臨死之前,Farrah Fawcett說了一段再美麗不過的話:
“I was thinking I would miss the rain.
I wonder if you can experience the rain in Heaven, if God will let you dip your wings down...”

Life is beautiful but impermanent.
這就是生命的脆弱和無常。
你只能盡可能的去記得一些吉光片羽,
即使在生命消逝之前,它們可能只是一些瑣碎又惱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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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May, 2009

堅持與放棄

如果說,
進了電影圈以後就是要認清這圈子裡所謂的複雜,
那我早已接受。

如果說,
進了社會之後就是要不停的拿現實強迫自我妥協,
那我也漸漸理解。

我在堅持什麼,我要放棄什麼?
没有,似乎什麼都没有,一切都像一場夢,
我堅持的就是自己一直懷疑且要放棄的,而我要放棄的正是現在自己所堅持的。

沒錢就是拍不了片,沒資歷就先乖乖當個幾年的嫩草。
無奸不成商,無功不受祿;這些道理我都知道,也在慢慢適應學習中。
只是,我還是無法將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
不喜歡八面玲瓏,也永遠無法變成那樣的人。
好的制度和東西應該沿襲,但不好的不該稱之為所謂的傳統,
不是所有的七年級生都是草莓族,抗壓性不高和沒有得到對人的基本尊重真的是兩碼事。
我總以為只要持續努力的做,一人被當兩人用,
就可以或多或少的對台灣的電影圈貢獻一己之力,甚至期望可以改變一點什麼。
這個世界最悲哀的不是什麼東西都要錢,
悲哀的是當你打出了不用錢的招牌,卻沒有人敢去上門光顧。
Phoebe 說過我的盲點就是不夠圓滑不懂得說謊,直到現在我才承認這句話對我的殺傷力,
原來在職場上對人掏心掏肺是一種涉世未深,對公司那麼的求好心切是一種天真。

夢想之路上總有很多灰塵,落到身上輕輕彈掉就好;
也有很多坑,摔進去快點爬起來就好,只是要記得提醒自己不要掉進去第二次。
因為我們要走很遠,去看真正的風景,没必要把時間都浪費在這裡,
而坑永遠只會是個坑,或積水,或被填平,或者長滿雜草。
沒有人會記得你的挫折,
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自己不再把自己那麼廉價地出賣給别人,
獲得尊重的方式永遠不是妥協和無條件地去滿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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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April, 2009

R.I.P Alex

「白雪公主我可以和妳合照嗎?」
「可是我白雪公主的假髮掉了,我怕這樣照起來不夠好笑。」

這是六年多前我還在 Roxy Jr. 做 bartender 的時候,萬聖節那天你和我相識的開場白。

以往從來不曾擔心你,
因為老覺得你就是會一直好好的在那裡,不會離去,不會凋零。

去年冬天還在倫敦埋首寫論文之際,在那頭的你告訴我你的心臟生了病。我哭著要你不要嚇我,你卻笑著說別擔心,要我好好加油,說你相信我可以。
放棄治療對你來說或許真的比較容易,因為你只想一如往常的過生活,繼續工作,繼續走遍世界各地。
只是才說過以後自己住要幫你養 Schoko,才剛在香港錯過和你的相遇,你才剛承諾過五月回台北要找我的約定...
今後 MSN 卻再也看不到你上線,手機再也收不到你的簡訊,再也接不到你的號碼來電。
而我至今連將滾軸往下 roll,看你在我電話簿裡姓名的勇氣都沒有,
希望你只是暫時睡著了,或者希望這只是遲來的愚人節玩笑而已。

親愛的,你真的就這麼一聲不響的走了。
我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塊,很痛,很傷心。

回憶都還在眼前彷彿昨天,此刻卻深感到人竟是如此的脆弱。
脆弱到你才剛以為體會到了生命的堅韌和美好,隨之而來的傷痛卻又逼著你去承受,
but that's the way life is.

你總是叫我不要太鑽牛角尖,
你說那樣只是跟自己過不去。
你總是賊賊的抿嘴笑著,
你早已看穿了很多事情。
你總是讓人在人群中第一眼就注意到你,
你有雙哈士奇般的眼睛充滿自信。
你總是讓人對你有著敬畏之心,
你的脾氣和個性獅子座的徹底。
你總是讓人不得不服你,
你走過了太多土地,看過太多風景。
你總是讓人不管好事壞事第一個就想到你,
你肝膽相照夠義氣又讓人感到放心。

台北連下了幾天的大雨,這一刻竟也放了晴。
你像太陽一樣,
你是天使,
Alex my dear R.I.P!


記得那一年的交換禮物,你抽到了這張大家在陽明山的合照。你抱怨著說是年度最沒誠意的禮物就算了,照片裡的你眼睛還是閉著的。


你和你最愛的 Schoko。他一定和我們一樣,在美好的記憶裡留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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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March, 2009

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香港本身就是個繁忙的地方,
每次來這裡都有一種異常匆促的感覺。
特別是在最後一晚,總是讓我難以紓解和調整自己的情緒,
但明明香港和台北僅只是一小時又三十分鐘的距離。

離開倫敦這五個月的日子裡,已經莫名的來到香港三次。
只是生命中的第一次出公差,
卻連每次必定會去吃上一份義順牛奶公司燉奶的時間都沒有。

忙碌是好的,至少對現階段來說是如此,我不停的告訴自己。
雖然沒有公司發行部門那般緊鑼密鼓的會議安排;
但這次和從來自不同國家的電影人士會面,
也足以讓我非理性的浪漫主義思考模式變得更加實際。
只是當境遇和自我愈發相抵觸的時候,
連信念都會開始因為衝突而顯得搖搖欲墜。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擔心的太多或者太操之過急,
這個禮拜不停的在心裡和兩種聲音做拉鋸,
甚至不禁想起去年還在金馬工作的時候鄧光榮大哥對我說過的話,
是否真的一開始就該考慮去做電影發行?

我知道我沒有那個能耐去質疑或抱怨現有的一切,
畢竟我才剛真正踏入這個行業;
也始終秉持著要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好的態度。
只不過生活總是無法盡如人意,
盡足了力之後結果也時常不比想像中的完滿。
有時我也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太貪心?

在公差的最後兩天,
我很幸運的有機會參加兩岸三地的 New Action 商討會。
扣除掉目前和香港那邊著手中合作拍片的案子,
這一個接著一個的 seminars 對台灣電影工作者來說,
其實沒有太大的關連性。
但生活總是充斥著意外來到的美好,
這一週腦袋裡不停思考和質疑的事情似乎也都已為自己做了解答。
感謝光線影業總裁張昭的一席話,
「先走上這條路,再去說你想說的話。」
讓我小小不安定的心靈又重新獲得了勇氣,
甚至因為撼動而很瞎的當場掉下眼淚。

凡事都是一體兩面,總在入了寬門走進去以後才發現裡面是死路一條。
要入窄門,前路才會無限寬廣。
也許一路上會被團團迷霧模糊了視線,
但只要持續走著,總會走到終點,我深深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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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March, 2009

工作忽然兩週

如果生活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謊言,
那麼最大的樂趣就是在謊言裡尋找真實。
如果電影是一種夢想,
那麼做電影的人就是不停的砸錢買夢想。

工作至今兩週了,
發現屬於自己的時間明顯變少了,體重卻多了兩公斤。
因為身兼小製片以及公司唯一的 graphic designer,
總監決定賞賜給我一個可以安靜思考的空間,
於是從今天開始我搬進了屬於我個人的辦公室。
右手邊有著一扇窗戶的白牆,左手邊有一整片落地的玻璃隔間,
讓我可以擁有私人空間,放自己想聽的音樂之餘又得以因為玻璃的折射而保持思緒的清醒。

為了除舊佈新,今天幫全公司設計了新的名片,背景音樂則是放了一整天的 Trip hop。
全世界的經濟依舊不景氣,公司樓下的捷運仍然在施工。
我愛現在的生活,也愛這份開始有了實際雛形的夢想,也繼續在謊言裡尋找所謂的真實。
長時間的等待是為了讓一切更值得,中午在吃排骨便當的時候我對自己許了個願,
今後我會更加努力的把自己放在從零開始學習的位置,讓這份使命感幫助自己完成所有該完成的事。
純屬一篇勵志性的網誌,抱著七年級生兒時的熱血回憶舉起拳頭,

"Go Go Power Range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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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January, 2009

致青春

由於 Ken 同學那已經沒有空間再整修的家前陣子又整修了一番,
他意外發現了高中時代的日記和幾封我寫給他的信,興奮的打電話告訴我這件事情。
據他的口述,裡面的內容既青澀又青春,包括一些屬於那個年紀的創作詩,以及許多我們共同的回憶。
詩的字裡行間雖然我無法明確的記得,但大致上是關於聯考壓力以及破罐破摔的吶喊情緒,
以過了十年後的自己再回頭去看,大概也只能用不堪回首四個字來作註解。
其中有一篇日記是寫到我和他熟識的開始。
那年我在班上拿了沒有人要看的校刊,翻了目錄後只挑了一篇令我感興趣的文章閱讀:關於外星人的短篇小說。
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和劇情的鋪陳讓我讀到欲罷不能,主角的名字以及外星人在地球的化身我到現在也都還清楚的記得,
以當時的文學程度來說,真的算是一篇極佳的嘔心瀝血之作。
就他日記的記載,我當時很激動的拿著校刊跑到他面前問他說,「這篇小說是你寫的嗎???」
於是我和他的孽緣就此開始。

當然我很質疑十年前的自己會做出如此鹵莽的事,不過既然被找到了明確的書面證據,我應該也無法辯解我那激動愚蠢的行徑。
還要很瀟灑一派坦然的說:這才是青春啊!
於是,我也開始翻箱倒櫃的想找出以前的日記。
很可惜高中時代的殘留物除了一些有紀念價值的信件以外,其餘的東西都因為三年前家裡重新整修而徹底不見。
終於我發現了一本距今最久遠的,我十八歲那年大學一年級的日記。
花了不少時間看完,首先第一個感想是:我以前的字還真美啊!(難以理解現在出了什麼問題)
再來就是裡面的內容五花八門,包括一些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短文:

「...... " 對生命的熱愛,離不開對生命的絕望。" 幸福之追求,已由於死亡之必然而瀕臨絕望。可是在未死之前,是否也能暫時將幸福存而不論?否則人生將陷於勇於止境的失敗。於是現在我所願者,已不在是幸福,而僅僅是意識。乍看之下,似乎顯示了一種思想的轉機,然而我發現它正好導入更深一層的荒謬...... 」

八年前的我有沒有這麼做作?
另外還發現許多風花雪月的情感記錄,果然少女情懷總是詩:

「如果一生一場真正的戀愛就夠了,那等了十八年還不算久。」
「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有我變了 —— 我算不算變成半個女人了呢?」
「去談一場戀愛吧!真正的戀愛... 」

以及多愁善感的假文青創作詩:

「當牛排刀穿進沒有草莓的蛋糕
玫瑰還會不會催促著長刺

諾貝爾愛情獎頒給了一隻驕傲的貓
中國的背情全給了飛不上天的敦煌玄女
豆漿
紅著火的炭

沿著一段爵士的嘔吐
溢出了嘴角該死的電子樂」

實在是做作假掰到不行...
另外還有很多當年做設計和裝置藝術的草圖,現在過了八年後來看,真的是嫩的可以。
不過我想每個人在回頭看自己的過去時,除了覺得很冏之餘,一定都會有如此會心一笑的感受,以及一種淡淡的緬懷,
因為那真的是一個屬於不加修飾的回憶和熱血的痕跡,同時也是一個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而是不是人愈隨著年齡的增長,就愈沒有辦法直截了當的表露心中所有大大小小的感觸呢?
因為變得不再單純,因為變得現實,因為愛面子,因為害怕不堪,所以我們開始瞻前顧後的品嚐生活。
這真的是個很奇怪又有趣的事情,
我現在似乎能理解為什麼怪咖探險作家眭皓平會從學生時代就一直寫信給五年後的自己了...





我塵封多年的日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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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January, 2009

教師日誌

由於身為國小老師的媽媽趁著新年多請一天假和老爸去中南部玩樂,
基於代課費肥水不落外人田的道理,
於是昨天我再次幫老媽代了一天四年級的課。

前一晚和 Ken 聊天的時候,我玩笑似的列了一張給老媽學生們的震撼教育課表。

第一堂:長大成人以後再也用不到的數學課
第二堂:殘酷現實世界裡的生活與倫理課
第三堂:2Pac 教你說黑幫英語
第四堂:音樂課之 Sex Pistols 教你什麼是憤怒
第五堂:美術課之 Jean-Michel Basquiat 帶你去總統府前塗鴉
第六堂:體育課之人妖教你打排球
Extra 人生課題講座: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斷背山,也有一個冏男孩裡面的卡達天王,但是現實世界裡根本不會有異次元這種東西

另外他還告誡我說進教室前要小心門上、講桌,還有不要隨便坐下...
大概是逃學系列的電影看太多了。
不過基於還是想留給孩子們一個充滿想像力的童年,
所以殘酷現實的課程還是留給他們自己長大以後慢慢去體會。

結果經過了一整天的相處,我發現小鬼們很愛我。
雖然他們因為知道我是老師女兒的身分而有點過度亢奮的吵鬧,
不過幸虧這一班還算聽話,也沒有最令我感到害怕的小大人。
我也再度發現了自己對於教育的熱忱,即便我的理想目標是設定在高中生或大學生族群,
然而一但碰觸到了春風化雨的美好,那股力量對我來說還是很強大的。
否則我也不會意外發現自己和孩子們說話的時候會出現很嗲的娃娃音,
或者老對《春風化雨》(Dead Poets Society)、《修女也瘋狂 2》(Sister Act 2)、《春風化雨 1996》(Mr. Holland's Opus)、《搖滾教室》(School of Rock) 這類通俗的師生電影感到為之動容。
(套一句鍾小明的話: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啊~)
以前還在做編劇夢的時候,甚至還架構好第一部電影就要寫有關師生的劇情呢。

看著台下的小鬼們,也許因為年紀大了所以覺得清晰,
我回想起年紀小的時候,男生是不是真的總是特別愛捉弄喜歡的女生呢?
身在其中的男孩和女孩,他們彼此知道對方的心意嗎?
我記得小時候班上有個男生總喜歡欺負我,老是追著我跑,
雖然我也時常是看似惱怒但其實不是真的生氣的追著他打。
有一年我搬了家,總還會聽到住在對街的男孩從他家陽台朝著我家大叫我的名字,
而每當我氣呼呼的衝到陽台去查個仔細時,卻又不見任何人影。
直到好長一段時間之後我才發現他就是那個愛捉弄我的男生,
過了更久以後才從同學口中得知他是喜歡我的。

昨天最後放學前,一個小男孩跑過來和我玩猜謎語。
他問我說,「老師我問你喔,什麼雞可以吃一隻大象?」
我想了幾秒,自以為聰明的回答說,「嗯... 挖土機。」
結果他說,「不對。是一隻很勇敢的雞。」

這個答案實在太酷了,我深深覺得這孩子具有高度幽默感。
同學們都笑他冷,我卻大笑了好久。

難道我的點已經低到比小學生還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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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December, 2008

最後一夜,我們...



早在十月中就買好了票,表演工作坊的年度舞臺劇 — 賴聲川和王偉忠共同編導的《寶島一村》,
今晚終於在國家劇院上演。
距離上一次坐在這裡,大約是我九歲的時候。
那是當年老爸買了李立群的單口相聲《台灣怪譚》的票,讓我獨自一個人坐在這偌大的劇院廳裡。
只是這次的不同,來自於我已是承載著同是表坊早年的作品《那一夜,我們說相聲》和《這一夜,誰來說相聲?》
以及白先勇、朱天心、蘇偉貞等的諸多小說和公視拍成的電視劇《孽子》的巨大記憶體,
和在倫敦流浪兩年半後回到台灣,青春過了一半的26歲心靈。

眷村,一種台灣特有的居住區域、生活型態與族群文化。它總有自己自成一格的擺設和所謂的眷村語言。
1949到60年代,因應政治環境的動盪,意外渡海而來的戰後新移民,在原本只是暫時落腳的村子落地生根,發展出獨特的文化氛圍。
但是這台灣特有的眷村文化,近十年來卻因為都市建設被拆毀而已逐漸的消失。

爺爺是眷村的第一代。當年在福建永春留下了老爸口中的"大娘"來到台灣,在土城的眷村老家"吾莊新村"落了腳,然後娶了我奶奶。
吾莊新村是分配給一般官兵的,不像鄰近的莒光四村是分給上校級的軍官。
奶奶是道地的本省人,因為眷村男人總覺得台灣老婆比較能吃苦耐勞。
老爸是標準土生土長的眷村第二代。小時候聽他講一些年輕時的趣事,大概跟聽到王偉忠或孫鵬在節目上說的那些一樣混帳,一樣好笑,一樣精彩。當然,他最後也娶了個台灣老婆,也就是我媽。
出生後,我和爸爸媽媽曾經在吾莊新村同爺爺奶奶住了兩年多。
那段日子的記憶是模糊的,畢竟我還太小。後來爸媽攅了點錢,終於帶我離開了眷村回到現實世界。
只是每個禮拜週末和國定假日,我們總還是會和其他表兄弟姊妹家一樣,回去眷村看看爺爺奶奶。
所有屋內和院子裡的擺設以及牆壁的油漆顏色我都還記得,整個眷村也真的活像是一個袖珍型的中國版圖,每一戶都有來自大陸各省不同的口音。
住在我們家隔壁左手邊的,是一個賣冰淇淋的爺爺,我們小孩都叫他做叭卜爺爺。每次經過他們家,都只能透過他廚房那扇小小的窗大聲的和他打招呼。
右手邊有一個小胡同,往那邊走去就是我不太熟悉的世界。以前小時候總覺得往那裡走去,就會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門前是一片果園,上面有奶奶種的幾株芭樂樹。
小學的社會課本總是告訴我們日本人在抗戰時候是怎麼凌虐中國老百姓,所以大家心中都對他們充滿了恨意。於是小時候總會和表兄弟姊妹在果園裡摘一堆爛果子和枯樹葉,用個破鍋子和著泥巴生火煮了說要給可惡的日本人吃。(表哥說誰料到他長大以後人生有一半都花時間在看日本的AV女優啊...)
村裡還有一個像是寶島一村裡面的角色"紀怪叔叔"一樣的神祕人物。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裡,也聽不懂他的口音,但是他每次看到我們這群小孩都會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給我們。還記得以前大家都不敢告訴爸爸媽媽,因為說了就怕會被沒收,然後充工當作他們打麻將的資金。
我們總愛用小時候很紅的BB槍射穿果園裡別人家種的木瓜,或者拿鹽巴撒在外頭牆上的吸血蟲身上。再來就是一起浩浩蕩蕩的穿越眷村外的廟,跑到對那時候的我們來說很遠的一家咁仔店買零食吃。逢年過節是最好玩的,因為我們會買很多各式各樣的鞭炮來放,還會比賽誰可以把點燃的沖天砲拿在手裡不放最久。
像老爸那樣的從小到出社會前都留在眷村裡的第二代,和我們的玩法是截然不同的。他們那種圍毆幹架起來的狠勁,或是把妹耍痞的招數,我們第三代和他們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兒科。
只是向上承接那些回不了大陸,回不了他們真正的家的第一代,加上自身面對時代進步和國家社會經濟的變遷而必須離開眷村去到大城市打拼的衝擊,以至於他們也成為內心最拉扯的一代。
大概我們沒有大時代當年那時間上的滄桑感加上空間上的漂泊感,身上的確很難嗅出他們那股說不清道不明卻充滿了震撼力的人生真味。

吾莊新村後來在我大四那年全部拆除。從倫敦回到台北以後,下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裡看看。
舊房舍變成了高樓,小窄巷變成了大馬路,所有的景觀全都變了,但我的方向感依然還在。
我想,住過眷村的人,必定都對它充滿了一份無法言喻的特殊感情。
不論是坐在樹下老講著當年英勇戰績渴望反攻大陸的第一代,
還是年輕時候狐群狗黨,長大後來到大城市打拼的第二代,
或是成日只會跑來跑去調皮搗蛋的第三代,
都有說不完的故事。
然而此刻我們卻眼睜睜的看著眷村文化的消逝,只能用一種不捨的感慨去憑弔,讓他成為回憶裡最好的一部份。
不過也許就像侯導說的,
最好,不是因為最好所以我們眷戀不已。
而是倒過來,是因為永遠失落了,
我們只能用懷念召喚它們,所以成為最好。

感謝賴聲川和王偉忠,以及表坊所有賣力的演員,把這一切用生命記錄下來,用舞臺表演呈現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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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November, 2008

下午看完牙醫繞著公園回來的路上,

接連著五天雨下不停,
此刻濕掉的褲管啪咑啪搭打在我的後腳跟上。

當情緒來了的時候,扣除掉下樓去seven買菸,
我還是適合ㄧ個人關在家裡。
為了讓自己沉澱,連音樂都不該打開。
家裡只剩下電冰箱運作的聲音,以及Dobbie不時肚子餓了跑來腳邊的磨蹭。
時機歹歹,年底了大家也都巴著工作位置不放。
我只能每隔幾天伸手向老媽要錢,
藉著看場電影或者吃吃喝喝暫時麻醉自己。

這樣的天氣總讓我懷念起倫敦。

其實不只,有太多東西會讓我想起在那裡兩年半的日子。
也許只是坐在咖啡廳;
或者是在pub裡頭暢飲;
也許只是一首帶著英國腔的歌曲;
或者是電影裡一幕我曾經去過的場景,
在惆悵之餘同時也提醒著自己是如此幸運。
好多人問英國的哪一部分最讓我覺得不同,
我的回答總是那股很alive的文藝氣息。
也許這種氛圍是無法用機器紀錄的,
但我還是有些後悔沒有早點買一台好相機,
好好的拍下一張張屬於倫敦的美麗倩影。

持續緊繃著的胸口那無以名狀的心情,
回到台北也已經超過一個月。
除了到處多了自行車道,以及供使用者便利停放自行車的捷運車廂;
連鎖店數量激增的Mister Donut和鮮芋仙;
麥當勞變成24小時以外;
對我來說,台北沒有什麼太大的轉變。
身邊的人也沒什麼改變,除了大多數都有個穩定的工作。
相形之下顯得廢渣到不行的我,
卻發現了一個很有趣也很惱人的問題,
就是人們總是打斷你,急著想講自己想說的東西,
或者好像耐心的聽你說完了,然後馬上開始批哩啪啦的講自己想講的。
這樣的談話過程總是讓我感到無力,
所以多數的時候我選擇安靜。
當人類的認知大部分都是被授予的,或者只是選擇性的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這時候學會聆聽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無法一字字的打出完整的感覺和想法,
也許只能交給燃燒的菸頭和一顆敬畏的心。
簡單小小的感動總還是可以輕易的讓我胸中泛起漣漪。
下午去了全聯福利中心買了包早餐用的燕麥,
結帳的櫃檯人員接過我右手遞著的鈔票,
他帶點擔憂的說,"小姐你的手好冰哦!你要多吃飯,才會有熱能!"
我微笑了,大大的對他說了聲 "好,謝謝你!"
轉過身去,心中的溫熱又開始滿溢,
也許因為和家維共同懷抱的Love & Peace精神有了點回應。

如果這個世界總是結果論,
那麼能做的就是等待和感受時間的堆疊。
夜晚的來臨總還是讓我蠢蠢欲動,
也許店裡音樂ㄧ樣放的很爛,但你乾杯我隨意,
酒還是要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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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August, 2008

最後一次閉關中

畢業論文
跟你拼了

八月底交完
我就立地成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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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June, 2008

"Have a good day! "

家後面那條車水馬龍的小路有個 Breakfast Cafe
或許因為它的名字叫做 Hamlet
或許因為它的地磚是俗氣的深藍色大理石
或許因為裡面坐著的客人都是道地的英國老人
或許因為店裡生活化的氣氛和場景很適合拿 LOMO LC-A 來拍照
所以每次經過那裡都很想找個天氣不錯的早晨,拿本書去喝杯咖啡

比起巴黎人,倫敦人其實一點都不冷漠
就連路上操著厚重英國腔的小混混,"Sorry mate!" "You al-ight mate?" "Thanks mate!"
都顯得有耐心和有禮貌許多
我始終特別喜歡英國的老人,不論是什麼階級。他們是很優雅的一代
有時候在路上和擦身而過他們眼神交會,或是我蹲下來摸摸他們的狗
他們總會親切的對我微笑,或者精神愉悅的和我聊天
談論天氣總是英國人最得宜的開場白。來這裡兩年了,我也不知不覺的變成這樣的談話方式
示出了善意之後,音樂、文學或足球總是很容易的拉近彼此的距離
而他們最後的一句"Have a good day! "總是讓我可以因此心情暖暖的好上一整天

我在剛來倫敦第一個月的時候,有天半夜還逗留在 Highgate 山腳的一家餐廳,獨自一人喝著咖啡看著書
"Are you reading Virginia Wolf?" 隔壁桌一個穿著看起來像是 businessman 的中年男子問我
"Yeah, hard core.." 我說
A room of one's own, 原文的吳爾芙,意識流的文體讀起來實在是艱澀難懂
那時候野心很大,不停的想要讓自己可以迅速的融入英國文學裡
我們聊了一會兒吳爾芙,他告訴我他有個年紀和我一樣大的女兒
只是餐廳營業時間要關了,我們不得不付帳離開
他跟我說他和同桌的朋友們要去 Camden 一家很常去的 Bar 喝酒聊天,問我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去
我爽快的答應,然後坐上他們的車。一路上聽著音樂,於是我們的話題又從文學轉到了 Brit-pop, Soul and Funk
幾個英國中年男子和一個台灣女孩就這樣有了許多的共同語言
他們在 Bar 裡請我喝了幾杯酒,最後也很 gentleman 的開車送我回家
就這樣,夏夜的那一晚,我想我會永遠記得
彼此沒有一絲曖昧的情緒,卻有很多來自異鄉的溫暖

今天中午為了去領 Radiohead 和 Erykah Badu 的門票
托郵件中心早早關門的福,我終於在 Hamlet 點了一杯拿鐵
咖啡很好喝,室外倚著馬路的圓桌也讓我得以暢快的吸菸
"Is there anyone sitting here? Can I take this seat?"
"No no no, please."
於是那個金髮的中年男人在我圓桌的另一頭坐下
我繼續撥弄著手機,偶而抬起頭來看看小路上的車流和人
"Fun?" 他指著我的電話
"Absolutely." 我半開玩笑地回答說
於是他就這樣斷斷續續的時而沈默,時而開口
"Look at that man, the way he drives.. How funny!" 他一邊說還一邊表演著
"Inspiring... isn't he?" 我笑著說
"It's always interesting to sit here watching people." 過了幾分鐘,他又說
"Yeah.. and it could be pretty much the same wherever you sit.." 我慣性的邊說邊點頭,
想起了過去每每沒事坐在西門町看著路人的時候
然後他也看似感同身受的點點頭

天氣很好,只是如果多本書會更好
過了些會兒,看了看手機顯示的時間,我決定慢慢走回家
"I'm going. It's really nice talking to you."
"Yeah.. it's lovely talking to you too." 他微笑著
不多的對話,心裡卻又有了那種暖暖的感覺
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一件事還沒做
於是我回過頭,笑著對他說

"Have a good 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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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June, 2008

最近...

從寫完第二學期的論文到現在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裡
也許是積極忙碌的生活一下子停擺
這種熟悉的悠閒讓我頓時對於生活失去感覺
沒感覺到連個像樣的文章都打不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日子過於縱樂
暴飲暴食,菸酒,遊戲,加上呼了些奇怪的東西
腦袋淤塞之外,言行舉止也像是被打了返老還童針一般
幼稚無腦到了極點

再三個月的日子
我就要離開這裡了
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也不知道會不會去別的地方
其實
不論是在那一頭的台灣
還是這一頭的倫敦
或是令一頭的某處
放不下的東西始終還太多
不管什麼時候,或者身在哪裡
人總有太多丟不掉的包袱
放下只是一瞬間的念頭
接下來又會提起的卻也總是個未知數

這幾年學到的一件事
也不過就是牽著這條拉扯的繩線
一步一步的過生活
做好現階段該做的事
Should I stay or should I go?
也許把這個決定留給回到台灣的時候是最好的
也許這個目前為止自以為冷靜的想法是對的
也許就像張作驥說的
"人的包袱太大,根本擺脫不了
與其掙扎,不如順著走下去比較好
還可沿路欣賞風景,何必逆流而上
反正最後都會流到海裡。"

六月的倫敦天氣依舊多變化
持續中的喝酒馬拉松卻也讓我容易入睡許多
即使還是是習慣性的睡睡醒醒
或是不論多晚躺下,依舊是四五個小時之後自動醒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最近總是頻頻做夢
所有記得和不記得的情境場景也是千奇百怪
該感謝自己當初選擇了這門容易讓人想太多的科系嗎
Films, Daydreams and Dreams 之間的關連果真產生了類比的作用
看來論文的餘孽仍然存在
紛亂的思緒下
心裡卻留有一抹淡淡的粉彩

很想說聲謝謝你,
不知名的可愛男孩
你的臉,你的言語,你的表情
都給了我一個藍色大門般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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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April, 2008

大學時代的問卷遊戲竟然又回來了

凌晨四點半... 論文寫到一半...
難得上 MSN 就被丟了這陰魂不散的問卷

我的大學同學們... 大家上班都太無聊了嗎??

在半被逼迫和被論文壓榨的情況下
我也無聊的回了這份問卷

01. 你認為分手後的男女朋友還能做普通朋友嗎?
只要是值得交的朋友,不管有沒有在一起過都還是可以做朋友

02. 最近最鬱悶的事?
結構主義和心理分析課的論文寫不完!
為什麼?
我只是想好好看電影啊 ~~~

03. 最近最快樂的事情是什麼?
變瘦很久了都沒有復胖,還去了一趟巴黎,天天大口吃鵝肝大口喝紅酒

04. 當你看到愛慕的人,你的行動是?
跟胡斐貞一樣一定要設陷阱讓他跳,不過我就算受不了死都不會先開口告白,要十拿九穩... 哈哈哈

05. 說出點你名的人的 3 個優點。
胡斐貞是吧...
健康黝黑壯碩
陽光美女愛運動
非常的善解人意

06. 若能消滅人類的某一項缺點,是啥?為何?
八面玲瓏
因為我看了會生氣

07. 愛人和被人愛,哪一種更幸福?
在同時也被愛的狀況下愛人

08. 如果可以選擇回到過去最想改變的事情?
多陪爸媽,不要浪費那麼多錢,不要浪費那麼多時間

09. 感情中最大的致命傷是什麼?
壞脾氣

10. 忘記一個人需要用多久的時間?
對一個我有用真感情去愛的人... 一輩子
對一個我沒有用感情去愛的人... 當下就可以忘記

11. 請說出你對發給你問卷的人的第一印象?
健康黝黑壯碩

12. 你 (妳) 為什麼會想寫這份問卷?
老了...變的很無聊...而且是胡斐貞給我的...

13. 如果已經分手很久,對方過一陣子說要復合,會答應嗎?
如果是當初有用真感情愛過的,兩個人也都成熟了,我會

14. 最想對你最重要的人做什麼?
讓他們幸福,讓他們開心

15. 說出平常你日常生活最享受的三樣事?
看電影 拍照
聽音樂 閱讀
吃飯 喝酒
喔... 不只三樣了

16. 最想改變自己的哪裡?
失眠和黑眼圈

17. 現在什麼事會令你最開心?
半夜出現神仙相助隔天一早起來發現論文莫名的寫完了

18. 擁有怎麼樣條件的人,會讓你有結婚的衝動?
有責任感,有才華,愛看電影愛聽音樂愛狗,可以和我一起抽煙喝酒然後一起戒煙,長相和品味都不錯 (我比胡斐貞囉唆一點)

19. 如果生命可以重來,你想回到哪一個時期的你,為什麼?
大學... 我要把握最黃金的時刻,我不要讓自己延畢

20. 心目中的幸福是什麼?
做心目中的 Dream job,衣食不缺,有閒時間能夠做自己愛做的事,有一個心靈和身體都契合的伴侶,在乎的人都過的好


恩... 凌晨五點了...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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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March, 2008

親愛的老大,



我很好,
你呢?

研究所開學以後,
我才真正的感受到一些一直以來都懂,但其實從來不曾真的懂的事情。
過去會為了父母而讀書,為了感情用事而讀書,為了賭氣而讀書,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而讀書。
直到現在,我才真正體會什麼是為了自己而讀,為了理想和未來而讀。
或許真的就像吃飯一樣,餓了才吃而不用時間到就得吃;
也或許因為意識到這是人生最後一個求學階段了,所以更想要好好把握。
上學期的三篇論文結果都過了,心裡面除了開心之餘,也有一種努力和成就被肯定的感覺。

常常想像著回台灣後的生活,
也許還是會習慣性的一早起來看 BBC Weather,
也許早餐會想來點隨著牛奶膨脹的 Weetabix,
也許說起英文會帶點不想帶著的英國腔,
也許會開始懷念空調很差的倫敦百年地鐵,
也許跨年會想去塞滿人的朋友家 party,
也許每個禮拜六會想去 Portobello 而禮拜日會想去 Spitalfield,
也許每晚睡前還是會習慣來杯紅酒。
但是其中最讓我想念的,還是剛來倫敦時候的日子。
你陪著我,帶我去好多地方;
我們一起吃了好多東西,你還在 Regent Street 被扒了錢包。
印象深刻還住在 Alfie 家的一晚,我們約了你下課吃小義大利。
我搭了好久的車很晚才回到家,只是一走出地鐵就接到你擔心的電話,
確認我沒事之後又開始跟我說起你對 Pepe 的心情。
一直到後來你去了 Bradford,從 Pepe 到了某人,
你對我說起這些事的語氣還是沒有改變。

你就是你,如同你的名字,
一個思念凡間的仙女。

每當我難過或者困惑,你和 Yedda 總是第一時間支持著我,聽我說話。
你們的小房間不時收留我,就像是每一段時間我就習慣坐著 coach 去散散心。
我想我這輩子永遠不會忘記在 Dino 的頂樓房間那晚,
大夥陪著我,說著一些沒有重點的事情。
我們玩吹牛,玩加一減一,後來玩起海帶拳,
雖然號稱拳王的我當晚被所有人秒殺,還被你們用相機拍照存證。
紅酒和白酒不知道開了幾瓶,Yedda 不停的跟 Forest 說什麼「亞當史密斯....」
直到我喝的爛醉倒下,情緒終於無法壓抑。
一片寂靜,除了我的失控的哭聲。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被甩,被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甩,被一個總是溫柔的對我說 You'll be fine 的人甩。
我不記得當下說了些什麼,只記得 Dino 什麼話都沒說,不停的重複放著那首歌,"Ain't No Sunshne",
而你只是一直摸著我的頭髮,輕拍著我的肩膀。

老朋友的感情雖然膠著,但是某部份的相通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擁有。

親愛的,我很後悔你最後一次來倫敦我沒有好好的陪你。
那時心裡有好多事情,沒有機會對你說,也不知道該怎麼向你開口。
直到現在我還時常想起你們都在的時候,
還有我剛來倫敦時的徬徨,你真的就像是我的避風港。

雖然我不明白那晚為什麼到後來 Yedda 喝的比我還醉,吐的比我還多。
可是,
我記得聽到了你的啜泣聲。

那是第一次有人陪我哭。
我很感動,只是從來不曾告訴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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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February, 2008

這半年來在趕地鐵上課的途中,


總是一直想起東京愛情故事。

特別是課在四區的校區,必須要在 Kings Cross 換車的時候。

通常我不會提早出門,
所以一離開家用力關上大門的那一刻起,
我總是用跑的,穿越小公園,通過幾個紅綠燈到地鐵站,
然後搭 Northern Line 坐五站到 Kings Cross 換車,
跑過第二個很長的電扶梯之後接著一路跑到往 Metropolitan Line 的大廳。
看著滿滿穿著西裝同樣要換車的上班族,或者和我同樣趕著要上課的學生,
這時候小田和正的愛情故事突然發生就會在心裡落下。

雖然身上沒有穿著肩線很寬的米色風衣,
手上抱著的不是公文夾而是上課的講義,
我沒有莉香甜而不膩的笑臉和可愛的聲音,
跑在半路上也不會碰到永尾完治然後停下來大喊他的名字。
莉香說,就是因為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每天一起床都充滿期待。
只是日劇畢竟是日劇,我想我永遠沒有辦法像她這樣樂觀。
每天起床依舊是直衝腦門的徬徨,
心情依舊隨著倫敦多變的天氣時而陰鬱時而放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學期選的一門電影結構主義和心理分析課的原因,
走在路上眼睛總會變成希區考克式的攝影機,
首先是看到自己的臉,然後鏡頭沿著視線帶到場景,接著馬上再轉回臉上的反應和表情。
這樣的方式總是讓我深深感受到 Vertigo,對我來說其實算是一件很困擾的事情。
前幾天看內地的雜誌讀到鄭和有戀母情結的一篇文章,
除了有一種挖到古人八卦的感覺以外,
腦袋馬上一直不停的閃過 High Heels 裡面所有象徵 Rebecca 戀母的物件,
當下心裡還真的開始有種因為各式電影心理分析中毒太深的恐懼。

頭很昏,此刻文筆也沒有什麼章法可言。
他馬的,又凌晨四點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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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February, 2008

我還記得,

以前每次在舊家廚房的窗台抽煙或玩耍的時候,
一個人也好,不只一個人也好,
我總是會望著隔壁家一樓的後院,想著那裡怎麼看起來始終像是座廢墟,也從沒看過任何人出來晒太陽。
直到那天,我的一隻晾在陽台的襪子被風吹落到那院子裡。

"那是媽媽買給我的室內保暖毛襪啊!" 我心裡頭念著。
於是我決定硬著頭皮去拿,算了算那戶的正門會在哪裡,然後按下了電鈴。

那是在一個陽光充沛的午後。

出來開門的是一個面露凶光的中年老黑。
讓我嚇的倒抽一口氣的不是他粗大肥胖的身形和極度不友善的臉,而是他那雙水晶體明顯退化而混濁的眼睛。
住在那裡這麼久,我從來沒看過這個人,大概是因為他很少出門吧。
"很抱歉打擾你,但是我的襪子被風吹到你的後院了.." 我試圖解釋著貿然來訪的原因。
"聽著..." 他很不客氣的說,"妳不知道我瞎了嗎?"
"我知道。"
只是說完才驚覺自己在按下電鈴之前是不知道的,我甚至不知道住在這裡的是什麼人。
"妳知道?妳真的知道?" 他咄咄逼人的問。
"我知道。"
當下有一種感覺,他老兄要是不爽,一個拳頭大概舊可以讓我昏厥。
"我感到很抱歉,只是那隻襪子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可以去你的後院找嗎?找到我就會離開。"
"Okay," 他側了個身讓我進去,只是口氣依舊不很友善。

屋內很凌亂,一進玄關就聞到了迎面而來的陣陣臭味。我小心翼翼的走到廚房,尋找通往院子的那道門。
地板上可以行走的空間不大,被層層堆疊的鍋碗瓢盆和泛黃的衣物佔滿之後也只剩下一條羊腸小徑。
整間屋子都沒開燈,也沒有一扇窗的窗簾是打開的。
"因為他用不到啊..." 我心裡嘀咕著。
門被一落疊的高高的大鐵盆給擋住了,我輕聲的把它們往旁邊挪開。
門上的鎖花了我一點時間和力氣去轉開,可能因為長年沒有使用的原因,表面已經被一層厚厚的鐵鏽給卡住了。
終於我打開了門,院子裡照進來的陽光讓屋內瞬間亮了好幾倍。
踏出去之後,見到了大概是我在英國見過最醜最髒的花園。不一樣的是一直以來觀望了這麼久,現在竟然身在其中。
忽然意識到來這裡的目的,於是撥開雜草堆之後看到了躺在乾枯土壤上的熟悉毛絨物,匆匆撿起了它便回到老黑的廚房。
我輕輕的把門帶上,屋內頓時又回到之前的昏暗。用力把生滿鐵鏽的鎖放回去,然後把那疊大鐵盆挪回原位。
轉過身看到他還站在剛才開門讓我進來的地方,腦袋忽然閃過幾個問題;
他去過他的後院嗎?
他知道從哪裡去嗎?
他知道鎖已經鏽的幾乎打不開了嗎?
於是我轉回頭去,決定把鎖打開,好讓他哪天想要晒晒太陽的時候,一打開門就可以。

走出廚房,回到玄關,他還是站在同樣的地方。
我握著他的手,也試圖讓他觸摸到我手中毛絨絨的襪子。
"謝謝你,我找到它了,謝謝。"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一直到我關上門走出他的家。
短短的幾分鐘,外頭陽光依然充沛。
心裡有種小小的滿足,希望有天可以從廚房窗台望出去的後院裡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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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hing is real



不知道為什麼,
總覺得這個週末過的特別慢。
倒了一杯平常很不喜歡的白開水,
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喝起來特別涼,特別好喝。

這陣子睡的異常的早,連帶的也起的異常的早,
只是心情總沒有辦法好起來。

心裡的事情很多,
擔心第一學期的論文下禮拜結果出來會被 fail,
害怕這學期的三篇論文寫不出來,
煩惱你和我之間的事。
幾度很想毅然決然的搬出去,
只是因為經濟上的問題,還有一堆溫暖又惱人的人情事故,
以致於心裡壓力和責任愈來愈重。
離開不是為了耍狠,也絕非渴望一走了之的乾淨,
而是考慮或許這樣才是唯一對大家都好的方式。
你的體會和成長對我來說已經太晚,
心死了之後一切的留戀和厭倦不過都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不想證明些什麼,
只是原來最初的心動到最後也全都像是壞死的土,
因為什麼都可以被全盤否定,因為什麼都可以被選擇性的接受。
你的愛恨情感和內心矛盾,
所有的一切都讓我像是看著自己的小時候。
我已經過了這段日子好久,我已經沒有耐性再去玩挑戰和被挑戰極限的遊戲。

也許我們都明白緣份已盡,
只是你卻仍然無法甘心的就此收手。
我們之間是否應該因為這件事的落幕而隨之 become off the table,
究竟誰說了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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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February, 2008

醜奴兒

人就是犯賤,
如同我們都懂的
你踢了我一腳所以我揍了你一拳
你漠不關心所以我變本加厲
你抓牢所以我想逃
你放手了所以我不捨得

就好像蔡依林明明拖脫窗假奶又賣騷,ㄅㄆㄇ 還死裝 ABC 噁心的讓人想吐
可就只要她的身影出現還是會想看
看她有多騷嗎?
這種挖了個洞給自己愈鑽愈深的感覺很不舒服
手賤眼睛賤耳朵賤心更賤
嘴裡嚷著只想要簡單,卻偏偏一直在做些再複雜不過的事

回憶很重,不看的時候是不敢看,絕非不記得
在我心裡很多處也有那麼一個著火的拖車,也有那麼一個 Paris, Texas
很多時候想讓自己痲痹
所以寄情於電影和音樂,寄情於山水和宇宙
想爭什麼也不想再爭些什麼
欲語還休也不能不休
也只能道天涼好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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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January, 2008

幹!我寫完了啦!一萬兩千多字!

爽!爽!爽!爽!爽!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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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表姊:「不要這麼大聲!別讓老人家知道!不要這麼大聲!別讓老人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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